第650章

京畿皇城，川樓之上。

尚書令郝清風披着一件厚重的貂裘，眉頭鎖，眺着東方那映夜空的詭異紅芒，以及約傳來的鼎沸人聲。寒風刮過他清瘦的臉頰，帶來一焦糊味和若有若無的腥氣。

他的後，站着幾位臉同樣凝重的員，但更多的，是以大將軍李延昭為首的外戚集團員。

李延昭材高大，雖年過半百，但戎馬半生養出的彪悍之氣猶存，他着頷下短須，冷笑一聲：“郝大人，看來楊摯那廝營中炸營了？或是自己走水了？哼，烏合之眾，不足為慮！”

司徒柳逸塵眯着眼附和道：“大將軍所言極是。聽這靜，混不堪，絕非小可。此乃天賜良機啊！”

太傅李若、太保李若卓、司空王敬淵等人也紛紛點頭，臉上出躍躍試的神。他們的子侄輩，如中書令柳逸瑞、侍中王達陸、輔國大將軍李士誠等年輕一代，更是眼神火熱，彷彿看到了唾手可得的軍功。

郝清風心中卻升起強烈的不安——這火起得太過突然和猛烈，絕非簡單的炸營或失火。

“諸位大人，稍安勿躁。”郝清風聲音沉穩，試圖下這浮躁之氣，“敵不明，火來得蹊蹺，號角聲亦非冀州軍制。貿然出城，恐中計。當謹守城池，以觀其變為上。”

“郝大人未免太過謹慎了！”李延昭大手一揮，語氣帶着明顯的不以為然，“如今楊摯小兒後院起火，軍心大，正是我軍出城破敵，一舉建功的大好時機！難道要坐視良機溜走嗎？依我看，城外定是某路忠義之師前來勤王！我等正該裡應外合，全殲了冀州叛軍，這可是潑天的功勞！”

“沒錯！父親大人（大將軍）所言極是！”李士誠、柳逸瑞、王達陸等壯派立刻出聲支持，個個拳掌，“王爺......呃，攝政王親征前調走了京畿銳，如今城中兵馬雖不多，但趁擊潰一群驚弓之鳥，綽綽有餘！豈能不出，讓勤王義士寒心？”

郝清風心中暗罵這群蠢貨眼裡只有軍功，卻毫無戰略眼。京畿防務本就空虛，楊登嶺帶走了最能打的七星軍，留下的部隊分複雜，戰力參差不齊，守城尚可倚仗堅城，野戰爭鋒簡直是自尋死路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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